DeepSeek在杭州因为DS的母公司幻方量化基金在杭州。幻方在杭州因为国内A股基金集中在杭州和宁波。A股基金集中在浙江因为90年代宁波出了很多游资大佬。
产业都是有历史积累的,杭州六小龙的存在,是靠那群敢为天下先的浙江帮宁波帮游资从90年代开始几十年的积累。不是因为广州市政府还是杭州市政府里面几个外地空降领导拍个脑门就能创造出来的。
我在美国上过安迪·范丹(Andy van Dam)教授的计算机图形学的课程,课上教授跟我们讲过,为什么犹他大学的计算机图形学全球领先:因为当时计算机图形学的奠基者大卫·伊凡斯(David Cannon Evans)是虔诚的摩门教徒。(生了10个小孩,一个小孩还是摩门教最高领导层的那种虔诚信徒。)所以他受不了伯克利的氛围,坚持回到了犹他大学建立了犹他大学的计算机系。然后犹他大学计算机系就成了当时全世界最好的计算机系之一,到现在犹他大学的计算机图形学仍然领先。风着色法(Phong shading)就是犹他大学的裴祥风发明的。网景和Adobe的联合创始人也是出自犹他大学。
回到我自己,为什么我的公司阿尔法星研究在深圳呢?因为我之前在城堡证券的时候外派到香港工作过,然而香港的房子太贵了租不起,所以我就留在深圳了。而且我作为一个汕头人,在深圳离汕头就两个小时。然后公司一开始有几个重要的人是广州人,再加上我也很喜欢去广佛地区吃山卡拉农庄,而深圳处于汕头、香港、广州的中心点,所以我们公司就在深圳了。而且深圳关内的企业主过半潮汕人,我在深圳住着舒服,没什么文化不适感。
再仔细深究下去,我的公司乃至深圳的产业,依托的其实也是汕头、香港、广州的历史积淀。(一百年前,香港、广州、汕头就是中国第一、第三和第四大港口和最发达城市。)为什么我一个汕头人在小学就开始学习计算机编程呢?因为90年代汕头是经济特区,当时汕头最好的中学汕头一中的蔡老师准确地预测到计算机是未来的方向,所以他在学校采购了很多电脑,给一中乃至全汕头的学生教授编程。2002年国际信息学奥赛获奖的汕头一中的戴德承学长就是蔡老师的学生。而我也是在2004年小学的时候参加了蔡老师面向全汕头学生的编程课,才接触计算机的。
至于汕头金山中学的计算机竞赛班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呢?当时金山中学的校长李丽丽和那群华南师范、韩江师范毕业的中学老师,一辈子在山上,眼界和心胸一样狭窄,完全不支持任何非高考的学科。而我当时看准了计算机行业,带领者一群信息学竞赛班的同学,跟学校领导吵架,保证竞赛班同学的训练时间。当时金山中学计算机教学水平非常落后,我就主动去外面找资料。没有人介绍,我就主动去问外市甚至外国的前辈们。我请教中山纪念中学的陈启峰学长 [1],我还请教美国计算机奥赛(USACO)的 Rob Kolstad 教练,要到了美国 IOI 国家队的内部训练资料。我又联系请教美国国家队的前辈汪烨和 Neal Wu [2]。我从全世界的前辈学习经验,再带领金山中学信息学竞赛班进行训练。最后我在全校教师的反对和排挤下,拿到了全国第二名金牌,还带领金中的林衍凯和潮阳实验的郭晓旭一起为汕头市拿下两金一银。这才为之后的学弟学妹们取得学校的支持。月之暗面 KimiChat 的创始人杨植麟,乾象投资的技术骨干李健弘,都是比我低一级的金山中学计算机竞赛班学弟,我本人手把手带出来的。后面的脑王郑林楷,也是金中竞赛班培养出来的。
也就是说没有汕头一中的蔡老师,就没有戴德承和我。而没有我,也没有杨植麟这些人。这就是传承的力量。
总而言之,一个公司乃至一个产业的孵化,是一代又一代的学者、企业家和产业界人士薪火相传积累下来的,而不是一张 A4 纸变出来的。
我发现很多共产党官僚对自己的能力过度自信,总是觉得自己动动嘴皮子就能创建一个产业:雄安新区、海南自贸区,广州南沙、深圳前海,无一不是失败。记住,共产党只有破坏力,没有建设能力;建得了楼,建不了企业。产业发展,和共产党没有关系,和没有共产党有关系。
注释
- [1] 陈启峰现在是香港科技大学的计算机系教授。当时他在中山纪念中学,是比我高两届的广东省队的前辈,也是戴德承之后广东第三个IOI获奖者。因为一起在广州和东莞参加省赛认识,我用QQ跟他请教了很多计算机竞赛的学习经验。对我帮助非常大。
- [2] Neal Wu 是和我同届的美国队 IOI 金牌。因为他拿了三个 IOI 金牌,在 USACO 里面算是我的前辈。他现在在他同为 IOI 三金得主的亲弟弟 Scott Wu 创建的 AI 初创公司 Cognition AI 工作。Cognition现在估值20亿美金。
请问您认识王世全吗?(2008/9从金中考入浙大、竺院工高 ,我学弟),现为非夕科技创始人,10亿美元unicorn
我认识
羡慕楼主
说的很对,政府从来只会消耗、破坏,不会创造
政府的功能从来只有一个就是分配资源,而不是创造资源。这在《是,首相》早已揭示。
厉害了,把蔡老师的努力传承了下来,并发扬光大,影响了后来的杨植麟等人。我作为学长,很是佩服。你说的李丽丽不支持一切跟高考无关的学科,估计是实情。只不过可能不止她一人这么看,金中的大多领导都是如此。我们那时两周一次计算机课,差不多只学会了写几行简单的 basic 代码,然后就没机会上机了。
现在只有杨植麟在国内….
没办法啊,中国这傻逼环境,真正有理想的才不会留国内看中国的眼色
博主生得辩才无碍写一手好文章,但不懂政治是团结更多人(而人的中位数是傻逼)的道理!
傻逼需要团结吗?!
新野需要政治吗?!
远离傻逼还来不及呢
傻逼与女子
难道不是消耗我们的恶魔吗
历史进程的博弈,当大部分人趋向于煞笔,政治就要团结煞笔
一手代码写飞起被裁员开滴滴 一身才华无法施展抱负 一流的能力被渣渣导师诈骗 满身都是智商被看不起被嘲笑 这些事别人不说的话 也会被当成煞笔嘲笑吧
不是不团结 而是真正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法发声 真正的觉醒者不活在网络舆论之中 把大部分人归结为煞笔完全就是一种傲慢
写的很好,博主是否能写一篇中学生如何学习计算机的以及博主学习,参赛,拿奖的历程,这些很有价值,冒昧了
作为官僚的代理人阶级和顶层统治阶级是不是要区分开?
摘录 最后我在全校教师的反对和排挤下,拿到了全国第二名金牌,还带领金中的林衍凯和潮阳实验的郭晓旭一起为汕头市拿下两金一银。(干就是了)
你这确实真牛呀,我想问一下你这复仇成功是笑看一切呢,还是有点空虚迷茫呢?证据就是那些文章你没有删,就像我一样,删了就是否定了过去的那个男孩了
这个世界是由煞笔建立起来的,而聪明人不得不生活在其中
产业发展真不是文件见出来了,我去雄安新区看了,楼是挺漂亮就是没人。
最后一段话,精辟!
更正一下是“韩山师范”不是“韩江师范”
1. 最大的新区:深圳、上海浦东;
2. 当年建立港珠澳大桥的时候,也是一堆人说,都没什么车,修这个干啥;
3. 20年前网上一堆人说,修高铁干啥,根本用不上,修那么多高速公路干啥,没有那么多车;
大部分人是看不到未来的发展的,只会用当下的现状评估未来。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追涨杀跌,涨的时候认为一直涨,跌的时候一直跌。
别说得像领导有多高瞻远瞩预测到了未来的发展,现实是高速的发展降低了领导错误决策的容错率。典型的例子就是现在的高铁高速公路,按照这个人口趋势,未来维护是一大笔钱,将来是个很可怕的问题。
国内的环境确实傻逼深以为然,那些傻逼领导决策失误代价都让底层牛马承担了,艹!
深厚的产业技术和优越地理条件就是原始记录,事物不是凭空产生的
竟然在这里看到我的母校,当时纪中有很多关于陈启峰学长的宣传报,感觉世界好小。
当时金山中学计算机教学水平非常落后,我就主动去外面找资料。没有人介绍,我就主动去问外市甚至外国的前辈们。我请教中山纪念中学的陈启峰学长 [1],我还请教美国计算机奥赛(USACO)的 Rob Kolstad 教练,要到了美国 IOI 国家队的内部训练资料。我又联系请教美国国家队的前辈汪烨和 Neal Wu [2]。
作为同龄人,你十几年前的这个能力放到今天也还是要领先我好几个身位
博主这发言在国内应该很危险吧
偶像注意安全,影响有点大,虽然blog在国外
1. 当年我读NOIP的时候见过戴德承学长一次,不知他现在在哪里高就,新野知晓否?
2. 很可惜,整个简中互联网被屌丝占据,特别喜欢在小红书等媒体上发表什么深圳靠湖南湖北建设之类的鬼话
gcd的成就无需歌颂,一百年前拯救我们这个民族就够伟大了,另外近几十年的发展你可以认为是人民起了大作用,但是gcd把方向、定基调的作用也不能忽略,就说一个锚定中远期目标、制定五年规划并且持续推进的科学方法就领先其他西方政党不少了。gcd当然也不是没有缺点,缺点就是太过于考虑到整体而忽略新野这种顶尖个体的发展,只能说是取舍问题。
100年前没CCP的事,中华民族也不是CCP拯救的
极度优秀的个体自然是非常受不了 且讨厌群体的慢效率的,连我这种稍微有点小聪明的人 都觉得在大公司打卡上班没前途 宁愿进入社会拼一把赌一把,新野这种人中顶尖龙凤怎么可能受得了群体的低效呢;
如果你现在是一位小学老师,你会让孩子们学习哪门技能呢
你和编程随想很像,不同的是他没有资源和背景,你现在有了,希望你的博客能长久的走下去,历史就是由有才能的人不断推动着进步的
编程随想是成家了的,这也不一样
突然又让我想到了坐在办公室里面的不开电瓶车的,把电瓶车给改的不像是人用的。
你的这部分观点过于极端了,如果只有破坏没有创造,逻辑上不成立,现实中也有反例,向未来发展本就是试错,没人能一直对